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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典记疫|一位年纪相仿的朋友离世

4月27日,星期一,晴转多云,傍晚有雨,1/11°

今早阳光灿烂,一睁眼就看到一条来自家乡武汉的好消息, 过去的几个月里,武汉和武汉人真是太难了,终于挺过来了,真好!不知道瑞典何时可以清零。

根据瑞典公共卫生署截至今天下午两点更新的数据,瑞典COVID-19感染死亡共计2, 274例(新增80);累计ICU重症患者1, 353例;斯德哥尔摩今天报告共有1, 237例确诊COVID -19的人死亡(新增28);累计接受ICU重症监护的546例。(见下图)

据《快报》消息,Danderyd医院的527名员工最近做了抗体测试,其中五分之一被新冠病毒感染。无症状的医务人员继续上班。夏洛特·托林(CharlotteThålin)是Danderyds医院的专科医生,并负责这项研究。她在一份新闻稿中表示,这项研究的想法不仅是确定有多少名员工感染了新冠病毒,我们还希望能够确定一个人拥有抗体的时间。那些被测试的人将再次测试,以查看抗体在体内的寿命,如果三个月后大部分人的抗体消失,那意味着免疫力是短暂的。如果抗体可以维持12个月会很理想。Charlotte说,我们不确定有抗体是否意味着具有免疫力,但希望是。 在这种情况下,已经形成抗体的人可以工作,而不会被感染或感染其他人的风险,这不仅对医疗保健,而且对整个社会都非常重要。希望被感染的医务人员都有免疫力了,不然本来人手就不足的医疗系统,会更加不堪重负。

卡罗林斯卡(Karolinska)大学医院的Ecmo(人工肺)中心因COVID-19增加了设备,将3个床位扩建为9个床位。据DN报道,星期五开始就满员了,9个重症患者接受Ecmo 治疗,两名斯德哥尔摩患者被分别转移到乌普萨拉和林雪平。

(karolinska的Ecmo中心)

DN介绍,接受Ecmo治疗的人病情比较重,这是最先进的重症监护形式,呼吸机抢救无效,不用Ecmo将在24小时内死亡的病人;入住的绝大多数是男性,26到59岁之间,在这里治疗时间最长的人自3月中旬一直住在那里。Ecmo治疗主要用于重症监护呼吸困难的新生儿以及患有心和/或肺衰竭的成年人,通常情况下,接受Ecmo治疗需要11天,而对于COVID-19的患者大约需要4-6周,因为只要病毒残留,肺部的炎症就会持续很长时间。 Ecmo治疗意味着血液通过管子从体内排出,并通过膜(如人造肺)被氧化到体外,然后将含氧的血液再次带回体内,血液和气体通过半透膜进行气体交换,血、气互相不直接接触,血液有形成分破坏少。(见下图)。

使用Ecmo进行酸化意味着肺部受损的可能性较小。一般来说,Ecmo的存活率为75%,COVID-19的存活率为50%-70%。迄今为止,有一名患者已康复。下周二儿童ICU会增加两个床位,可以接受儿童或成人,欧洲目前大约总共有500例使用Ecmo的病床已经全满了。Karolinska的ecmo中心部门主管Lars Falk说,以前是10个ICU配一个Ecmo床位,现在是30个ICU床位配一个Ecmo床位,很紧张。

(Karolinska的ecmo中心部门主管Lars Falk说,目前对ecmo的需求是无法满足的。)

昨天晚上,由于没有遵守保持社交距离的规定,斯德哥尔摩五家酒吧和餐厅被强制关闭,其中的四家位于斯德哥尔摩南城。被关闭的酒吧和餐厅按要求整改后,可以申请重新开业,这是颁布了新规定以来,第一批强制关闭的场所。根据瑞典目前的防疫政策,餐厅和酒吧只能提供坐在桌子旁边就餐的服务,并且桌子之间必须间隔两米以上,以避免新冠病毒的传播。

尽管大部分瑞典人都遵守该禁令,但是随着春天的到来,越来越多的瑞典人扎堆在餐厅的阳台上或者是在夜店里聚集。除了斯德哥尔摩以外,瑞典的第二大城市,哥德堡也有酒吧餐厅有拥挤现象。目前普通的瑞典人没有太多的危机感。

(瑞典晚报电视播报五家酒吧和餐厅关闭消息)

COVID - 19 疫情迫使大公司减少对全球供应链的依赖性,以确保其生产。这样以来,瑞典公司可以成为COVID-19大流行的赢家。据DN报道,在瑞典南部Småland的Åseda,那里正在由机器人制造大批产品,这些产品以前是在中国制造的。(见下图)

昨天瑞典新闻也报道了土耳其派专机来瑞典,接COVID-19患者的新闻。瑞典的土耳其专家马上就点评说,这只是土耳其政府欲遮人耳目,掩盖其抗疫作战失败的一种方式。专家说,到目前为止,土耳其已有超过10万例冠状病毒确诊病例,近3,000例死亡。有成千上万的人被拒绝提供医疗服务,或者必须支付昂贵的费用。 土耳其专家认为,土耳其总统为掩盖其在对抗冠状病毒方面的失败,达到他急需的政治目的,他试图用万里援机方式来为自己做高调宣传。 这次行动对土耳其政府来说,是长时期以来最好的一次宣传。 因为这种神操作,很快得到所有土耳其电视频道和几乎所有杂志的一致高声赞扬!

看到土耳其专家这样说,我今天特别关注了一下土耳其的死亡率数据,明显比瑞典低(见下图)。前两天,老安说不要老盯着死亡人数,这个数据,他自己也觉得有点高。瑞典从三月十二号就不大规模测试了,只收重症,我不看死亡人数,还有什么是值得看的呢?我前一段时间是看北欧五国对比数据,瑞典太突出了,已经失去了比较的意义。现在我开始看瑞典和美国,英国,意大利,西班牙比的数据图。至于说土耳其是否抗疫失败,目前判断也是为时过早。

“知道此病例” 斯科讷(Skåne)地区表示,由于需要保护患者隐私,他们没有对个别病例发表评论,但确认他们知道“社交媒体上爆出来的事”。斯科讷地区新闻秘书吉米·戈特弗里德森(Jimmy Gottfridsson)说,“我们制定了处理COVID-19病例的常规程序,并针对每种情况进行了医学评估。同时,需要指出的重点是,大多数COVID-19病例并未在医院治疗,”

 

今天DN也报道了我以前党派的同事,国会议员罗兰·乌特布特(Roland Utbult)因COVID-19重症而住院了三周后康复的新闻。Roland 说:“我从未如此接近死亡” 。他告诉DN记者,“ 我不想死,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成。”

Roland是瑞典基督教民主党(KD)在国会的文化发言人,他很会唱歌,党内每次开会,他都会唱一首歌。偶尔在国会辩论,也会先唱两句。他三月中旬就开始感冒,发烧,在家隔离。三月底病情恶化,转为重症,就叫了救护车去医院。他在医院度过了孤独难熬的三周,差一点就要插管治疗,他的状况就开始好转,于四月17号出院。(见下图)

(Roland四月17日出院后在Facebook上发布的信息)

我2016-2019代表KD在我们市政府的文化委员会担任委员。每年党代会,我们负责文化的党员代表都会聚在一起讨论,如何从各个层面加强文化建设。 市政府的文化委员会主管市政府文化发展战略,并制定相应政策,决策资金使用范围。 市政府的文化部门负责执行落实,例如文化中心,图书馆,文化活动经费核准,文化项目资金等。我们市是全瑞典人均投入文化资金最高的城市。前两年我还帮忙协调,接待了国内几个省、市文化部门来我们这里考察。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,地方政府也开始重视文化的投入,多交流总是好的。

今天一大部分时间都在联系进口N95/FFP2口罩的事情,目前各地市政府开始为老人院准备防护物资了,虽然晚了一步,现在行动总比没有行动好。愿瑞典早日度过新冠危机。

今天听说一位和我年纪相仿的朋友离世,真是不敢相信,也不愿意相信。一位善良,热爱生活的人被病魔夺走了生命。我们交往不多,前几年都是在每年一度的瑞典“水立方”杯唱中文歌比赛现场碰面,因为我们都有孩子参赛,会聊两句。“我儿子喜欢唱歌”,她说,“他在《唱吧》里有一千多个粉丝 ...... ” 那是2016年。我们更多的是在朋友圈互相关注,她的字写得漂亮,文笔也不错。去年最后一次和她联系是六月份的事情,有朋友看了她儿子在唱歌比赛的表演,想签她儿子当代言人。人生无常,第一次经历同龄人的离世,她的笑脸依然浮现在我眼前。听朋友说,她因有基础病,看到瑞典疫情日益恶化,担心得不到及时治疗,选择回国,没想到,在上海还没过完隔离期,人突然就走了。这也算是间接死于COVID-19吧。她已远离病痛,愿她安息。非常时期,我们都要保重!

我参与创建的瑞典“一带一路”研究所,将于四月29号(周三)瑞典时间上午9点到中午12点(中国时间下午三点到六点)会在Zoom会议室举办一个健康丝绸之路的论坛,欢迎感兴趣的朋友参加。病毒没有国界,COVID-19疫情肆虐全球,给全球公共卫生安全带来极大挑战。我们正面临一场全球健康危机,人类社会更加需要科学认识、理性应对。疫情让我们切身感受到人类休戚与共的命运共同体关系,只有团结合作、同舟共济,才能最终战胜疫情。

 

 

 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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